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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年 男生 18年确证为脑基底胶母胶质瘤
当时是中考前,突然就感觉右手写字不太顺手,当时就以为是考前紧张什么的。渐渐的,体育中考训练的时候,就感觉跑步一只脚重,一只脚轻,有时候右脚还会绊倒左脚。练跳绳,两只手握跳绳也一只手低,一只手高。做完磁共振出来,检查医生就把我妈叫进去,我就意识到不太对劲。我妈知道她瞒不住我,就向我坦白了:你脑子了长了一个小东西,拿掉就好了。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就是想着,做完手术能赶上高中的提前招生考试。检查出来的第二天,我还是坚持去了学校,我现在挺佩服自己的,对老师说:“一天在学校,一天就要有学生的样子。”老师也安慰我:“你没有头晕头痛,肯定是症状初期,早发现早治疗,等你回来。”
等到了医院,我就盼望着能够早点做手术,能够早点赶回去参加考试。但手术做完,在观察室里,我就感觉不对了,右手右脚基本上就都动不了了,连说话都成了问题,和父母交流只能靠比划。
好不容易这家医院出院了,又到另一家医院接受放化疗。这个时候,我是最怕死的。从病例单上,我看到自己病的名字,再上网一查,心态就崩了。有一个这个病的贴吧,很多就是记叙了家人得了这个病,一步一步怎么死的。有一些母亲安慰我的话,在贴吧里也都揭穿了。因为以前外公是胃癌去世的,那时就留下了影响,当时又没有对化疗的科学认知,就感觉化疗就是 为死亡拖延时间,实际上已经没得救了。这个年纪,从来没有想到过死,没想过死意味着什么,死就像一个黑洞,在不远的前方呼啸,压抑着一切,我就僵僵地坐在那儿,我明白自己将会被吞噬,而在那之前,恐惧已将我笼罩。
我央求母亲向我保证:我不会死。她也这样做了,但是,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谁的话不是善意的谎言呢。为了让我相信,母亲找到了恢复正常生活的病友,说明了我的情况,并拨通了她的电话。“孩子,不要去想那件事,你想了,也不能阻止它的到来,反而心情烦闷,不如不想。”她到底没有保证我会活下来,但是她的话振奋了我很久,毕竟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距离生病已经两年多了,现在生活也迈回正轨。虽然右侧肢体功能有所残缺,幸好的是至少还能微瘸着走路,左手替代右手的工作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中考的时候因为体育分和左手不太熟练的原因,与自己心仪的高中失之交臂,而在现在的学校也遇到了尽职的老师和让我重新回到校园生活的同学们。因为讲话不太利索,变得安静了许多;身体原因上不了体育课,也会站在操场球场边望着,眼中带着羡慕,但更重要的是一种融入感,至少我和正常人在一起。

左手写的,也能凑合
最后,祝两年后高考顺利吧,身体健康
<hr/>今日成年,谢谢各位关心
18岁,今后的路还很长,愿一路安好,保持初心。
<hr/> 已经是大学生了,如果顺利的话可以成为一名电脑老师,感觉这个职业比较好摸鱼~
还有,最近身体情况正常,一直保持三个月一次的磁核共振检查,谢谢大家关心
<hr/> 距2018那年初三已经过去了五年,前段时间有个幼稚的想法,想以过去者的姿态,在曾经击垮我无数次的贴吧,发一个记录贴,也能让搜索自己的病名,初次进入这个贴吧,像曾经的我一样无助的人,也能看到也许有希望。但,这只是我认为我已经走出了,我尝试着回答吧友的问题,但回答中的一个个字眼,还是会把我拖进阴霾。删了贴,其实,还是,会怕的…
另外,五周年快乐
<hr/>很庆幸,又活过一年。
六周年的最后几个月其实过的不是特别好。春节后例行三个月的核磁共振的检查出了问题,报告单上写着“新增强化,疑似复发”。记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在洗手间,一边刷着手机,一边上厕所。我知道我妈是去拿核磁报告单了,由于她去了好久还没回来,于是打了个电话,没接。有点小紧张,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接着刷手机,但是不久之后,支付宝提示您的医保账户有所改动,支出了一笔金额,而且没有医保报销。
因为自己是办理了大病医保,所以无论是挂号还是买药,医保或多或少会支出一部分。而这医保一点都没有报销的,只可能是洗出了磁共振胶片。因为平时复查得比较勤,如果检查结果是正常的话,复查完不一定找神外的专家再看一遍,也就没有必要去打印胶片。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那只鞋子掉下来了。
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老母亲变调的嗓音验证了我已经认定的结局。“只是疑似,医生说,这个还不太能确认”,“可能还要去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即使是最坏的那种情况也不会怎么样的,可以二术,可以换种化疗的方式”。确实当时的情况还并不是特别确定,但在悲观的我看来,这只是一种自我安慰和欺骗。
很难记得当时完整的想法,但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对母亲说过的一段话:
“其实对于我来说,直截了当的死是一个不错的结局,按照我现在的状态,将来在工作上生活中的各种问题,不如走了更加痛快”
“但不能想走就走,说实话我没有自杀的勇气,死前还得经受莫大的痛苦,万一没自杀成功,更加难受”
“所以还是得慢慢等死,难受了打止痛药,也没什么太大身体上的痛苦。只是等死的时候,一直要看到你们两个小丑一样在我身边,挺难受的” 其实,真实情况还好。
报告出来的当天,我妈把片子发给病友群的大佬看了,回复是没啥问题。但是一家人还是心里没底,第二天赶去了上海,找了六年前主刀的医生,也表示应该没有问题。如果有疑虑的话,3个月复查的时候注意一下。
还记得在医院里,我都不敢进医生办公室,只是在门口等着。就像六年前,他们让我做的那样。父母也知道我的顾虑,也同意我在外面,他们进去。直到医生开口没事,他们才叫我进去。
我爸我妈,还有当时的我,似乎都放心了。上海回来没过几天,我开学,回杭州上学去了。
但是,头疼一直没有停过。其实也不能说是头疼,是一种明明确确的,能被我清楚感知的不正常感。在我情绪比较高涨,用心去做事时,它的干扰微乎其微;但一旦情绪低落,我总是会去想,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如果有疑虑的话,3个月复查的时候注意一下。” 这句话被我记起,当时的我意识到,其实医生也没有明确地保证我完全正常,说不定就是有坏的事情发生,但是不太明显,还需要观察而已。联想到自己一直的,没有丝毫停歇的大脑不正常感,我作为一个理性的人,感觉自己推断正确。
所以开学的前几周,日子过得格外的煎熬。我没有跟学校里任何一个人说过我的病情,我想,只是我想,这一些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过于沉重,无法接受的。那些天,我依旧保持着往常的样子,正常地上课,正常地吃饭,正常地睡觉。但是,我推掉了一切我能推掉的活动与比赛,如果参加,我要为这些负责,而我可能马上要离开学校了。
我觉得,复查需要被提前。这种自己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的境况,着实地在磨耗我的精神。最后决定在清明假期,也就是在1个半月之后,进行了核磁的复查。
报告显示:正常
复查过后没多久,脑袋该死的不正常感消失了,心病还须心药医
2024.4.22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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